我走到菜市场。
天还没亮透。
豆腐摊的老张头在搬货。
“叔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周昨晚没来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一封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等你来了，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妈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欠你妈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还清了。”
“让你别找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老张头笑了笑。
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“他说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犟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老张头叫住我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他说，便签本最后一页。”
“你撕下来看看。”
我掏出便签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撕下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没杀林小梅姐姐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是自卫。”
“林小梅姐姐当时要杀你妈。”
“我挡了一刀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妈跑了。”
“我背了十年锅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拿着纸条。
手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张头看着我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你妈。”
“也别信陈刚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到底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。”
“重新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天亮了。
菜市场热闹起来。
我蹲在路边。
便签本在手里。
翻到第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你妈说的是真的。”
底下多了一行。
“但也不全是真的。”
笔迹是新的。
是阿杰自己的字。
我愣住。
我什么时候写过？
不。
这不是我写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小梅。
关机。
我站起来。
往食堂走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今天必须找到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