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食堂门口。
门开着。
老周不在。
厨房灯亮着。
灶台上放着一把刀。
砍骨刀。
刀尖插着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。
“来水边。”
卧槽。
又是河。
我转身往外跑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梅。
“别去!”
她声音在抖。
“我刚收到老周短信。”
“他说他要跳河。”
“搞毛啊!”
我吼出来。
“他刚让我去水边!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林小梅说。
“我姐死的那条河。”
“就是这条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跑到河边。
没人。
水面上漂着个东西。
便签本。
我捞起来。
湿透了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被水泡花了。
只认出几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。”
我蹲在岸边。
手抖得厉害。
林小梅跑过来。
她看着我手里的便签本。
脸色发白。
“他死了?”
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还在。”
林小梅盯着水面。
突然说。
“你看。”
水下有个影子。
在动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那影子浮上来。
是老周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我没跳。”
他爬上岸。
“我杀了个东西。”
他把刀扔地上。
刀尖上挂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捡起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笔迹。
是我自己的。
我愣住。
林小梅凑过来看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我没写。”
我声音发虚。
“这字。”
“是我小时候的笔迹。”
老周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也写过一样的纸条。”
“在你出生那天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河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我手里的便签本。
最后一页。
又出现一行新字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妈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