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黑影，手电光晃得厉害。
“姐？”林小梅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发抖。
黑影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截枯木。
老周拽住林小梅胳膊。“别过去。”
“她是我姐！”林小梅甩开他，往前冲。
我追上去，脚底踩到碎石子，差点摔倒。
那女人突然转身，往坟地深处走。
林小梅追得更快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。
她不听。
我们跑进一片乱坟岗，墓碑歪歪斜斜，杂草齐腰。
女人在一座坟前停下。
林小梅也停下。
我喘着粗气跟过去，手电照过去。
那座坟没有碑，只有一块木板插在土里，上面用粉笔写着：“林小梅之姐”。
“这是……她的坟？”我问。
林小梅没说话，盯着那女人。
女人转过身，脸色惨白，嘴角的笑僵硬得像画上去的。
“你不是我姐。”林小梅突然说。
“我是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姐死了十年了。”林小梅声音发狠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过来。
林小梅没接。
我伸手接过，打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“小心你妈。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才是该小心的那个。”女人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当年没死，是因为她杀了我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小梅说。“你明明活着。”
“活着的是你妈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替她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林小梅声音发抖。
“十年前，你妈和你姐在食堂吵架，你姐拿刀捅你妈，你妈躲开，你姐捅到自己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妈跑了，我刚好在，她求我顶罪。我答应了，因为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你欠她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救过我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吸毒过量，她把我送到医院。”
林小梅蹲在地上，哭出声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老周回来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他要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老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食堂。”女人说。“他让我来告诉你们，别去坟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坟地里埋的不是我。”女人说。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没跑掉。”女人说。“她死在坟地里，我埋的。”
林小梅抬头，眼睛红肿。“那食堂里那个是谁？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说。“老周找的替身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整容的。”女人说。“老周花了两百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风又大了，吹得纸条哗哗响。
“那现在食堂里那个……”林小梅说。
“是老周的人。”女人说。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小梅说。
女人摇头。“明天晚上，食堂见。老周会告诉你们一切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往黑暗里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。
她没停，消失在坟地深处。
林小梅站起来，抹了把脸。“回去。”
我们往回走，手电光忽明忽暗。
突然，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梅问。
我翻开便签本，最后一页又多了一行字：
“小心那个女人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林小梅问。
我摇头。
“字迹像老周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不是在食堂吗？”林小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风又大了，吹得便签本哗哗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