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谢衍没重复。
他只是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点……怜悯？
“不是亲娘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那我亲娘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！”
我急了，上前一步抓住他袖子，“谢衍，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他没甩开我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我的手，又抬起来看我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娘当年进宫，是为了替一个人报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？
我爹杀了我娘全家？
不对，她不是我亲娘。
那她为什么要报仇？
“你娘……”谢衍顿了顿，“她恨你爹，因为当年你爹为了娶她，害死了她心上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嫁进顾家，生下你，却发现你根本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爹，就是她那个心上人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所以，我娘——不对，那个女人，她养了我十五年，就是为了利用我？
“她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心上人的孩子。”谢衍说，“她恨你爹，也恨你。因为你让她想起那个男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谢衍没吭声。
“那祖母呢？”我问，“祖母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也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她让我入宫，是为了让我避开那个女人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谢衍说，“你祖母还想让你查出，当年是谁害死了你亲爹。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原来，我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女儿。
原来，我活了两辈子，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准备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你得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女人，现在在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
“哪个宫？”
“德妃宫里。”
德妃。
七皇子的母妃。
“她是不是七皇子的侧妃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谢衍摇头，“她是德妃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，是德妃派去杀你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德妃。
七皇子的母妃。
她想要我爹的兵权。
所以派了我娘去杀他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还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衍说，“他以为你娘死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活过来了？”
“因为德妃救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我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祖母是。
谢衍是。
那个女人也是。
只有我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谢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明天，我就能见到那个养了我十五年，却要杀我的女人了。
她到底是谁？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我亲爹又是谁？
这些问题，明天就能有答案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觉得，那个答案，会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