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。”
念安突然拽我袖子。
“你看那个。”
我抬头。
槐树底下多了个东西。
一个塑料袋。
刚才明明没有。
我走过去。
塑料袋里包着件小衣服。
粉色的。
跟阁楼箱子里那件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同一件。
这件是新的。
标签还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摸出手机。
信号满格。
但那个陌生号没动静。
念安蹲下来翻塑料袋。
里头还有张纸条。
“给你妹妹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写的？”
念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仔细看纸条。
字迹有点歪。
不像母亲那封信上的字。
倒像……
我翻出父亲手机里的备忘录。
对比。
一模一样。
“是爸写的。”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他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早就放了。”
“就等我们来拿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死了还留这么多坑。
念安抱着那件小衣服。
“姐。”
“这是给我的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爸他……还记得我。”
“他一直记得。”
“只是不说。”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又来消息了。
“穿上试试。”
念安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她把小衣服抖开。
对着自己比了比。
大了点。
但能穿。
“姐。”
“你说爸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
“他觉得时候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他死了以后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接上。
念安把小衣服叠好。
放回塑料袋。
“姐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了看天。
快黑了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念安一直没说话。
到墓园的时候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父亲的墓碑很干净。
有人刚来过。
我蹲下。
看到墓碑前放着朵花。
白色的。
念安把塑料袋放在碑前。
“爸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风吹过来。
槐树叶子响。
像有人在远处笑。
我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
我回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没动静。
念安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。
墓碑上好像有什么在发光。
我凑近看。
是刻字。
父亲名字底下。
多了两行小字。
“长女沈念。”
“次女沈念安。”
我愣住。
这行字……
以前没有。
“你刻的？”
我问念安。
她摇头。
“我以为是姐你刻的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谁都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对面没声音。
“喂？”
沉默。
“谁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像风。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通话记录里。
显示的是……
“爸爸”。
我手开始抖。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姐。”
“这号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爸的。”
可爸的手机。
明明在我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