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通话记录里,显示的是……“爸爸”。
可爸的手机,明明在我包里。
我掏出来。
解锁。
翻通话记录。
没有。
刚才那通电话,没出现在这台手机上。
“姐?”
念安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但手还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念安没动。
她盯着墓碑上那两行字。
“姐。”
“你记得爸的字迹吗?”
我愣了下。
凑近看。
刻痕很新。
笔画有点歪。
不像专业刻的。
“像……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像临时刻的。”
念安接上。
“而且。”
她蹲下。
指着“沈念安”三个字。
“这个‘安’字。”
“最后一笔。”
“收得太急。”
“像有人赶时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会赶时间来刻这个?”
念安没回答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给律师。
“喂,李叔。”
“我爸墓碑上的字,是谁刻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字?”
律师声音有点懵。
“墓碑上,我爸名字底下。”
“多了两行。”
“我和我姐的名字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律师语气变硬。
“墓碑是三个月前立的。”
“我亲自确认过。”
“只有你爸的名字。”
我凑过去听。
“你确定?”
念安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当时还拍了照片。”
“要发给你看吗?”
“发。”
挂了电话。
念安手机震了下。
她点开照片。
墓碑上。
确实只有父亲的名字。
“那现在这几行字……”
我声音发紧。
“谁刻的?”
念安没说话。
她盯着墓碑。
突然伸手。
摸了下刻痕。
“还湿着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有人刚走。”
念安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墓园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姐。”
“你包里。”
“爸的手机。”
“刚才收到新消息吗?”
我掏出来。
解锁。
没有。
但通知栏里。
有一条未读。
点开。
是备忘录。
“念念。”
“安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等你们自己发现。”
发信时间:刚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手机到底是谁在用?”
念安接过手机。
翻看。
“姐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备忘录的字体。”
“和爸以前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确实。
连标点符号的习惯都一样。
“可爸已经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来电显示:爸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对面没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沉默。
然后。
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爸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电话挂了。
念安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叫他爸?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声音。”
“就是爸的。”
念安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爸的葬礼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火化的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明天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“带念安来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们。”
发信人:爸爸。
我和念安对视。
“去吗?”
她问。
“去。”
“不怕是陷阱?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错过。”
念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