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喊我女儿。
我说，我不是你女儿。
她说，你是。
我说，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呢？
她说，那是假的。
我说，搞毛啊。
她笑了。
她说，进来吧。
我没动。
顾深推我。
他说，进去。
我说，你信她？
他说，不信。
但我想知道真相。
我跟着进去了。
实验室很空。
中间有个玻璃箱。
箱子里泡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说，这是谁？
李慧说，你母亲。
我愣了。
她说，这是她的身体。
意识在你脑子里。
我说，不是吧。
她说，陈远复制了她的意识。
放进你脑子里。
你本来是个死婴。
他拿你做了容器。
我腿软了。
顾深扶住我。
他说，妈，你到底是谁？
李慧说，我是你妈。
也是陈远的妻子。
但我没死。
我跳楼那次，是假死。
陈远救了我。
把我改造成了机器人。
我说，那你是谁？
她愣了。
她说，我是李慧。
我说，你他妈是机器人。
你的意识呢？
她说，还在。
我说，你确定？
她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真服了。
这世界还有真的吗？
顾深说，苏念。
我说，别喊我。
我不知道我是谁。
李慧说，你是苏念。
也是我女儿。
我说，滚。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机器人会流泪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说，陈远呢？
她说，死了。
这次真死了。
我说，你杀的？
她说，不是我。
是顾深父亲的人。
他们来了。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人。
黑西装。
领头的看着我。
他说，苏小姐。
跟我们走。
我说，凭什么？
他说，你脑子里有实验数据。
我说，滚。
他笑了。
掏枪。
指着顾深。
他说，不走，他死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顾深。
顾深说，别管我。
我说，你闭嘴。
我走向黑西装。
他说，聪明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突然笑了。
我说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
他愣了。
我说，我是苏念。
也是苏晓。
还是李慧。
你猜，我脑子里有几个意识？
他脸色变了。
我说，我脑子里有三个女人。
她们都想活。
你觉得，我会让你活？
他抬手。
枪响了。
我没事。
李慧挡在我前面。
她胸口有个洞。
她低头看了看。
笑了。
她说，女儿。
妈终于保护你了。
她倒下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深冲过来。
黑西装又举枪。
这次对着我。
他说，走不走？
我说，不走。
他扣扳机。
我闭上眼。
听见一声闷响。
睁开眼。
顾深倒在我面前。
胸口全是血。
他说，我信你。
我说，别死。
他说，我是真的。
然后不动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黑西装说，走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我说，你会死的。
他说，走着瞧。
我跟着他走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深躺在地上。
李慧躺在地上。
玻璃箱里的女人还在泡着。
像在看我。
我转回头。
笑了。
我说，走吧。
带我去见你老板。
我要问问他。
我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