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，你是我从孤儿院抱来的。
我说，你骗我。
他笑了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他说，你妈……不，李慧。
她才是你亲妈。
我脑子嗡了。
我说，你再说一遍。
他说，你妈是李慧。
你爸是顾深的爸。
我愣了。
我说，你他妈疯了吧。
他说，没疯。
你妈当年怀了你。
但你爸不认。
她就把你送孤儿院了。
我后来抱你出来。
我说，所以我不是苏晓？
他说，你不是。
苏晓是我女儿。
但她死了。
三岁死的。
我拿你顶替。
我说，你图什么？
他说，图你妈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你真行。
他咳嗽。
血喷到我脸上。
他说，我对不起你。
但你妈……李慧。
她一直在找你。
我说，找我干什么？
他说，她后悔了。
她想补偿。
我说，补偿个屁。
她把我当实验品。
他说，不是。
实验是顾深爸搞的。
你妈不知情。
我说，你信吗？
他笑了。
他说，不信。
但我想让你信。
我说，你真他妈自私。
他说，对。
我自私。
但我爱你。
我说，滚。
他闭上眼。
我说，你醒醒。
他没动。
我伸手摸他脖子。
没脉搏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天台。
太阳出来了。
真刺眼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还有真的吗？
我站起来。
转身。
看见顾深。
站在电梯口。
他说，我担心你。
我说，他死了。
他说，我知道。
我说，他说你不是真的。
他愣了。
我说，你是谁？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还有真的吗？
顾深走过来。
他说，我是真的。
我信你。
我看着他。
我说，你妈呢？
他说，在实验室。
我说，带我去。
他说，好。
我跟着他。
下楼。
上车。
他开车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我说，你妈是机器人。
那你呢？
他说，我是人。
我说，你确定？
他笑了。
他说，不确定。
我靠。
我他妈也笑了。
我说，咱俩真惨。
他说，嗯。
车停了。
实验室到了。
我下车。
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李慧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她说，女儿。
我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