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，你他妈有病吧？
他说，有。
我挂了。
顾深看我，谁？
我说，陈远。
他愣了。
我说，他说他没死。
顾深说，不可能。
我说，声音就是他的。
顾深说，在哪见？
我说，没说。
他说，那就别去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他说，别挂。
我说，你到底想干嘛？
他说，我在你公司楼顶。
我说，你等我。
我挂了。
顾深说，我跟你去。
我说，不用。
他说，你疯了？
我说，也许吧。
我打车去了公司。
电梯到顶楼。
门一开。
我看见他。
陈远。
就站在天台边上。
风很大。
他回头看我。
笑了。
他说，你来了。
我说，你他妈想干嘛？
他说，想告诉你真相。
我说，什么真相？
他说，你妈不是被推下去的。
我说，我知道。
他说，她是为了保护你。
我说，然后呢？
他说，我也是。
我说，你保护我？
你把我弄成这样。
他说，对不起。
我说，对不起有用吗？
他说，没有。
但他还是说了。
他说，我快死了。
我说，你上次也这么说。
他说，这次是真的。
他掀开衣服。
腹部有个洞。
在流血。
他说，他们找到我了。
我说，谁？
他说，顾深的父亲。
还有。
李慧。
我愣了。
李慧不是机器人吗？
他说，她不是。
她是真人。
机器人是假的。
我脑子嗡了。
我说，你再说一遍？
他说，你见到的那个。
是替身。
真正的李慧。
一直在幕后。
她才是实验主导者。
我腿软了。
我说，所以。
我到底是谁？
他说，你是苏念。
也是苏晓。
但你不是我女儿。
我愣了。
我说，你什么意思？
他说，你是我从孤儿院抱来的。
我女儿。
早就死了。
我他妈笑了。
我说，你真行。
真有你的。
他笑了。
他说，对不起。
然后。
他往后倒。
我伸手去拉。
没拉住。
他掉下去了。
我趴在天台边上。
往下看。
他躺在地上。
血。
到处都是。
我哭了。
我说，你他妈。
别死啊。
我还有话没问完。
但我知道。
他听不见了。
我站起来。
转身。
看见顾深。
站在电梯口。
他说，我担心你。
我说，他死了。
他说，我知道。
我说，他说你不是真的。
他愣了。
我说，你是谁？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我说，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还有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