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整个拳场像掉进黑洞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脚步声。
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铁佛那老头刚才喊了句小心身后。
我信他？
还是不信？
“砰！”
耳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。
然后。
刀光一闪。
从我左侧劈过来。
我侧身。
拳头砸过去。
“咔！”
好像砸在什么硬物上。
不是人。
是金属？
“小子。”铁佛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在右边，“别乱动，他们人多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站哪边？”我吼。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搞毛啊。
这时候还犹豫？
突然。
灯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。
我看到面前站着七八个黑衣人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铁佛站在我右边三米远的地方。
他脸上有血。
不是我的。
是刚才那声闷响？
“铁佛叔。”一个黑衣人开口，“赵爷说了，石头必须死。”
铁佛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第三层的劲力在体内流转。
“赵爷？”我说，“赵铁柱还是赵四海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冲过来。
刀光。
我躲开。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“咔嚓！”
肋骨断了。
他倒飞出去。
其他黑衣人一起冲上来。
我咬牙。
硬扛。
妈的。
肩膀挨了一刀。
不深。
但疼。
我怒吼。
一拳一个。
全打倒。
地上躺着六个人。
还有一个站着。
铁佛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的肩膀，“流血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帮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挠挠头，“我是赵铁柱请来的，但我看你小子顺眼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叹口气，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风衣男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你自己去救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突然。
灯又灭了。
这次。
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是赵小蝶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爸让我来杀你。”
沉默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停顿很久，“我不想。”
黑暗中。
我感觉到她靠近。
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带你离开这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