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赵小蝶的手很凉。
“你爸让你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黑暗里，我感觉到她身体在抖。
突然。
“砰！”
门被踹开。
灯光照进来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铁佛。
“妈的，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
他走进来。
手里拎着根钢管。
“赵铁柱让我杀你，但我不爽他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走？”
“我出去抽了根烟，想明白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肩膀上的伤，我帮你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走吧，救风衣男。”
赵小蝶拉住我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？”铁佛看她。
“我爸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沉默。
“行。”铁佛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地下室走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铁佛的脚步声。
“砰！”
突然。
一扇门从侧面撞开。
一个人冲出来。
刀光。
直刺我胸口。
我侧身。
刀擦着衣服过去。
“操。”
铁佛钢管砸过去。
“当！”
刀被打飞。
那人后退。
我看清他的脸。
陈虎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沈默。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？”
“风衣男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去不了。”
他身后。
又走出三个人。
都拿着刀。
“离谱。”铁佛说，“你们赵家真会玩。”
“铁佛，你背叛赵爷？”
“背叛？”铁佛笑了，“我本来就不是他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我欠赵铁柱一个人情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人情还完了。”
陈虎脸色变了。
“动手！”
三个人冲上来。
铁佛迎上去。
钢管砸。
“咔嚓！”
一个人倒下。
另两个围住他。
赵小蝶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，“救风衣男要紧。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地下室跑。
身后。
打斗声。
铁佛的怒吼。
“砰！”
地下室门锁着。
我一拳砸。
门裂开。
第二拳。
门倒了。
里面。
风衣男被绑在椅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默……”他声音很弱，“快走……赵铁柱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砰！”
身后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回头。
赵铁柱站在走廊尽头。
身后。
至少二十个人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