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刚进城。
迎面就撞上一队白衣剑士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腰间挂三把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青山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刚才说——要来挖我们祖坟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山点头，“你们家主在不在？在的话，带个路。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像开玩笑？”沈青山握着青崖剑，“苏寒的坟就在你们大堂底下，我不挖，魔门也会来挖。”
“魔门？”中年人皱眉，“柳如是？”
“你知道她？”
“她昨天就来过了。”中年人说，“在城门口喊了半天，说要挖祖坟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被我师父赶走了。”中年人说，“她跑了。”
沈青山转头看老道士。
老道士摸了摸胡子。
“真有你的，柳如是这娘们，居然比你先来。”
“她不是等我先动手吗？”沈青山说。
“可能是等不及了。”老道士说，“或者——她故意来探路。”
中年人打断他们。
“所以，你也想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得排队。”
“排队？”
“对。”中年人说，“前面还有三家。”
“三家？”
“魔门一家，散修联盟一家，还有——你们村那个独眼，他也来过。”
沈青山彻底懵了。
“独眼？那个追债的？”
“对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他昨天带了一帮人，说要挖祖坟发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被我师父打跑了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家祖坟——怎么谁都想挖？”
中年人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苏寒那老头，临死前把剑诀刻在棺材板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中年人看着他，“苏寒的坟里，除了剑意，还有一套完整的剑诀。谁挖到，谁就能练成。”
沈青山转头看老道士。
老道士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青山说，“你什么都知道，这事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老道士说，“苏寒那小子，藏得深。”
中年人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你走吧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中年人说，“想挖祖坟，先去城西登记，排号，等通知。”
“你让我排队？”
“对。”
沈青山看着他。
“我要是——不排呢？”
中年人笑了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手按在剑柄上。
身后的白衣剑士，齐刷刷拔剑。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沈青山没动。
老道士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要不——先排个队？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反正也不急。”老道士说，“顺便打听打听，柳如是跑哪儿去了。”
沈青山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收剑。
“城西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中年人愣了。
“你——真排？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中年人看了他半天。
最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青山跟着走。
老道士跟在后面。
走了一段路，老道士小声说：“你真打算排队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沈青山说，“顺便——找找柳如是。”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问她为什么不等我。”
老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年轻人，真会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