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登记处，排着长队。
沈青山看了一眼，转头问中年人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么多人？”
“对。”中年人说，“想挖祖坟的，都得排。”
老道士在边上插嘴：“那得排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快的话，三天。”
“慢呢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他压着火，走到队伍末尾。
前面是个胖子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挖祖坟。”
胖子笑了：“巧了，我也是。”
“你挖谁的？”沈青山问。
“我自己的。”胖子说，“我家祖坟在城东，被剑道世家占了，我排队挖回来。”
沈青山愣了。
“你——排队挖自己家祖坟？”
“对。”胖子叹气，“规矩就是这样，先来后到。”
沈青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候，前面突然吵起来了。
一个老头拍桌子：“我等了两个月了！凭什么不让我挖！”
登记处的人冷冷说：“你排错了，这是挖剑道世家祖坟的队，不是挖你家祖坟的队。”
老头一愣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剑道世家的祖坟，得家主同意才能挖。”
“那我排这么久的队，白排了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气得直哆嗦。
沈青山看着，心里冒火。
搞毛啊。
他走到前面，问中年人：“柳如是呢？她之前来过，现在人呢？”
中年人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她排了三天队，然后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，说等不了。”
“她去哪儿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
沈青山咬牙。
老道士凑过来：“要不，咱们也等？”
“等个屁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直接去。”
“去祖坟？”
“对。”
中年人拦住他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挖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答应过的事，就得做到。”
他推开中年人，朝祖坟方向走。
老道士追上来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排队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们排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赶时间。”
他走了一段路，突然停下。
老道士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青山回头，看着登记处那个胖子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挖自己家祖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祖坟在城东？”
“对。”
“被剑道世家占了？”
“对。”
沈青山想了想，说：“要不——你先跟我干？”
胖子一愣：“干嘛？”
“挖祖坟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帮你挖你家祖坟，你帮我挖苏寒坟。”
胖子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行！”胖子说，“我跟你走！”
中年人看着他们，摇头：“你们这是找死。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带着老道士和胖子，往祖坟方向走。
走了一段路，老道士突然问：“你知道祖坟在哪儿吗？”
沈青山一愣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那你往哪儿走？”
“那边。”沈青山随便指了个方向。
老道士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