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满刚跑到五楼。
塔突然一震。
头顶掉下来一块石板。
差点砸到我们。
小满脸色白。
“哥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胖子可能在四楼。”
我拉着她继续往下跑。
楼梯裂了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我喊了一嗓子。
“胖子！”
“你在哪！”
没人应。
我心凉了半截。
又喊。
“井底之蛙！”
“你他妈给我出来！”
小满拽我。
“哥。”
“别喊了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他困了三年。”
“不会死在这儿。”
我们冲到四楼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。
我蹲下摸了一把。
还热。
小满指着角落。
“哥。”
“那边。”
我抬头。
胖子靠在墙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按住他伤口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老鬼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。”
“不想当演员了。”
“老鬼让我杀你。”
“我没干。”
“他就把钥匙毁了。”
“我出不去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他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塔要塌了。”
“你带小满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他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脾气还是这么爆。”
小满蹲下来。
“哥。”
“他伤太重了。”
“真的带不走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胖子背起来。
他挣扎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放下我！”
“你背不动！”
我往前走。
“闭嘴。”
“再废话我把你扔下去。”
胖子不说话了。
小满跟在我身后。
塔又震了一下。
楼梯断了。
我们被困在四楼。
小满脸色难看。
“哥。”
“没路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有。”
“跳窗。”
她愣住。
“这是四楼。”
“跳下去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。”
“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胖子趴在我背上。
声音很轻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真是个疯子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地面裂开了。
黑光在闪。
小满拉住我。
“哥。”
“你真要跳？”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陪你疯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然后。
我背着胖子。
跳了下去。
风在耳边响。
胖子喊了一声。
“卧槽！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着。
然后。
找老鬼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