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耳朵里灌。
我背着胖子，往下坠。
地面越来越近。
黑光像张开的嘴。
小满在我旁边，喊了一声。
“哥！”
我没理她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着。
然后找老鬼算账。
砰。
落地了。
不是硬地。
是软的。
像踩在泥里。
胖子从我背上滚下来。
咳嗽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他妈真跳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没事。
小满也爬起来了。
她看着脚下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地面是黑的。
像一层膜。
踩上去会陷进去一点。
但不疼。
我蹲下来。
摸了摸。
凉的。
像水。
但又不是水。
胖子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俩都是疯子。”
我没理他。
抬头看。
塔还在。
但窗户不见了。
我们掉进了一个空洞。
四周全是黑的。
只有脚下这层膜在发光。
小满拉我袖子。
“哥。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。
远处。
黑光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不是老鬼。
也不是白袍和黑袍。
是个女人。
长发。
脸看不清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听得清楚。
我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又走了一步。
“你不该跳下来。”
“这是禁地最底层。”
“进来的人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胖子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一个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能不能说人话？”
女人没看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也跳过一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继续说。
“那次。”
“你没跳成。”
“老鬼拦住了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三年前救的那个人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一个认识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她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三年前。
我救过谁？
我怎么不记得？
她往前走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摊开手掌。
掌心里。
是一块铁牌。
007。
我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
她说。
“你给我的。”
“在你跳下去之前。”
我接过铁牌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是笔迹。
我的笔迹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我叫阿九。”
“你三年前。”
“让我等你。”
“说你会回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胖子在旁边嘀咕。
“这剧情。”
“越来越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