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铁牌。
007。
背面那行字，是我的笔迹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抬头看阿九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期待。
又像是害怕。
胖子在旁边憋不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把话说明白？”
“我这听着都快急死了。”
阿九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跳下去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话？”
她笑了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能活下来。”
“就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会找到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说。
“等了三年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胖子挠头。
“等等。”
“她说的回来。”
“是这次回村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是复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当时在哪？”
阿九指了指楼下。
“后院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那具尸体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被你救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跳下去之前。”
“把我从井里拉了上来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井里？
“枯井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被老鬼关在井底。”
“整整两个月。”
胖子插嘴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也是飞升者？”
阿九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普通人。”
“只是不小心进了禁地。”
“老鬼说。”
“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我追问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看到。”
“老鬼在挖坟。”
“挖你的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死过一次。”
“老鬼把你埋在了后院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又把你挖了出来。”
胖子脸色白了。
“我靠。”
“这么瘆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为什么要挖我？”
阿九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发现你身上有禁地核心的印记。”
“他想拿走。”
“但拿不走。”
“印记已经和你的灵魂绑在一起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。
老鬼复活我。
不是为了帮我。
是为了……
拿印记？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阿九打断我。
“你现在。”
“是完整的。”
“印记还在你身上。”
“老鬼拿不走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除非你自愿给他。”
胖子急了。
“那不能给啊。”
“给了咱们都得完蛋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阿九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说你会回来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
“轮到我还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阿九指了指楼上。
“上去。”
“找老鬼。”
“但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他要你的印记。”
“你要你的命。”
“谁先拿到核心。”
“谁就赢。”
胖子嘀咕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怎么跟打游戏似的。”
“还得抢装备。”
我没理他。
看着阿九。
“你呢？”
“跟我一起上去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上去。”
“老鬼会认出我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下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楼上走。
胖子跟在后面。
走到楼梯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九还站在那里。
冲我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。
让我心里发毛。
好像她知道什么。
但我不知道的事情。
我转过头。
继续往上走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是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