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一顿。
楼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胖子喊了一声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阿九。
她站在原地。
脸上的笑容没了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还上去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不能上去。”
“但你没说为什么。”
阿九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因为楼上那个人。”
“是三年前的你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三年前的陆沉？”
“那现在这个是谁？”
阿九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上五楼的时候。”
“看到的那个镜子里的自己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
“他困在里面三年。”
“等你上去。”
“换你出来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老鬼说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躲在槐树后面。”
“看见老鬼把一个人推进镜子里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穿着和你一样的军装。”
“脸也一样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那现在楼上那个呢？”
“是谁？”
阿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老鬼把他放出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对付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塔。
一层一个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也得上去。”
“核心在老鬼手里。”
“不上去。”
“咱们都得困死在这里。”
阿九突然伸手。
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是块铁牌。
上面写着008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也是飞升者。”
“但我没进塔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老鬼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你拿着它。”
“上到顶层。”
“能打开一扇门。”
我捏着铁牌。
冰凉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不要了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胖子嘀咕。
“这女的。”
“真够意思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铁牌揣进兜里。
继续往上走。
楼梯拐角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胖子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过去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只是脸上。
全是伤疤。
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