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里。
墙上的字还在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但墙没回应。
只有风。
冷得要命。
我站起来，手撑着墙。
墙是新的。
砖缝里还有水泥的味道。
十年了，这味道还没散？
搞毛啊。
我敲了敲。
咚咚。
实心的。
“别敲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另一个我站在巷口。
穿着校服。
手里拿着毕业照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沈屿没来？”
“没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近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墙里的声音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听到苏晚的声音。”
“从墙里。”
她停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我们杀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害怕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怕墙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怕她没死。”
“你怕她回来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怕什么，我就怕什么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。
“怕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怕墙里真的是苏晚。”
“怕我们真的杀了人。”
“怕沈屿骗我们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墙里是什么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墙里是你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埋的你。”
“沈屿砌的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记忆。”
“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不存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故事编得。”
“我给满分。”
她没笑。
“我没编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打开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怕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怕你才是假的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我重复。
“你不敢面对。”
“就像我不敢面对一样。”
“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蹲下。
哭了。
我走过去。
蹲在她旁边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打开墙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工具来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留在巷子里。
看着墙。
墙里。
好像有声音。
很轻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要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是苏晚。
她在墙里。
她活着。
还是。
我疯了。
手机震。
神秘号码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墙里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打开墙。”
“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带她。”
“带沈屿。”
“……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墙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但。
我怕。
怕墙里。
真的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