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沉就去了铁府。
铁无双在院子里等他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铁无双递给他一把木剑。
“今天先练基础,劈、刺、撩、扫。学会发力。”
陆沉接过来。
手背的剑纹又开始发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铁老板,我爹的事……”
“练完再说。”铁无双打断他,“心不静,练什么剑。”
陆沉闭嘴。
他举起木剑。
劈。
木剑砍在木桩上。
“太软。”铁无双皱眉,“你打铁的手劲呢?”
陆沉咬牙。
再来。
劈!
木桩裂开一道缝。
“还行。”铁无双点头,“继续。”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陆沉手臂发酸。
但手背的剑纹一直在发烫,像在帮他吸收元气。
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。
“停。”铁无双说,“休息。”
陆沉放下木剑。
“铁老板,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铁无双看着他。
“你爹,是被京城的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铁剑山庄的叛徒。”铁无双说,“他们想抢你爹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块铁片。”
陆沉愣住。
他低头看手背。
剑纹。
“就是这块?”
“对。”铁无双说,“你爹临死前,让我保管。说等你长大,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铁无双说,“你太弱了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有了剑纹,勉强能自保。”铁无双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那我要练多久?”
“看你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铁老板,那个黑衣人,你认识吗?”
铁无双脸色一变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你会杀我。”
铁无双笑了。
“你信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吗?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我谁也不信。”
铁无双点头。
“行,那就练剑。”
“练到你能打败我,你就信自己了。”
陆沉拿起木剑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铁老板,那个铁片,为什么在我爹手里?”
铁无双沉默。
“因为他是铁剑山庄的继承人。”
陆沉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,是铁剑山庄的少庄主。”铁无双说,“他为了逃婚,才跑出来的。”
“逃婚?”
“对。”铁无双说,“他不想继承山庄,想当一个铁匠。”
陆沉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娘……”铁无双顿了顿,“是你爹在镇子上认识的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死了。”铁无双说,“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陆沉握紧木剑。
“所以,我爹是少庄主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算不算铁剑山庄的人?”
“算。”铁无双说,“但别指望他们认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是叛徒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铁无双看着他。
“还练吗?”
“练。”陆沉说,“不练能怎么办。”
他举起木剑。
劈。
木桩又裂开一道缝。
手背的剑纹越来越烫。
像在告诉他。
变强。
快点变强。
不然……
会死。
他突然想起黑衣人的话。
“铁无双不可信。”
可铁无双说的,跟叶七说的差不多。
到底谁在骗他?
陆沉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变强。
强到没人能骗他。
强到没人能杀他。
强到……能找到真相。
“铁老板,明天还练吗?”
“练。”
“好。”
陆沉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。
“铁老板,那个黑衣人,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铁无双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可能知道更多。”陆沉说,“他可能……认识我娘。”
铁无双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陆沉说,“他每次出现,都跟我爹的事有关。”
“而且,他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“很奇怪。”
“像在看一个死人。”
陆沉说完,走了。
留下铁无双站在院子里。
脸色阴沉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这小子,不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