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妈发完那条短信,又补了一条:“小姑娘家家的,要点脸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发抖。
赵晓棠一把抢过手机,直接拨过去。
“喂,阿姨是吧?我是陈小满同事。您儿子先劈腿的,您知道吗?上个月他生日,跟别的女的在酒店开房,发票都落我包里了。要不要我发您看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然后挂了。
赵晓棠把手机扔回我桌上,冷笑一声:“妈的,一家子奇葩。”
我坐在工位上,脑子里嗡嗡响。
窗外雨越下越大。
李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,站在我工位旁边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
“椰浆,”他说,“明天可能下雨,我今天先给你。”
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赵晓棠,没多问,走了。
赵晓棠打开袋子,拿出一罐椰浆,啧了一声:“这人,真他妈靠谱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林越。
“陈小满,你跟我妈说什么了?她刚才打电话骂我,说我不检点。你满意了?”
我回了一句:“你妈先骂我的。”
他秒回:“你活该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赵晓棠又抢手机,被我按住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
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林越,咱俩的事,别牵扯别人。你妈再发短信,我截图发朋友圈。”
他没回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趴在臂弯里。
赵晓棠拍了拍我后背:“行了,下班了,走,我请你吃火锅。”
我说没胃口。
她说:“那也得吃。你明天还要学做布丁呢,饿晕了谁教你?”
我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笑了,笑得有点勉强,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,拿起包,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罐椰浆。
保鲜盒里的布丁还剩两个。
赵晓棠拎起袋子,说:“带上,路上吃。”
我们走出公司大门时,雨已经小了。
路灯亮起来,雨丝在光里斜斜地飘。
我咬了一口布丁,还是那个味道。
甜得发苦。
但好像,没那么想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