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女人。
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连站姿都像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苏晓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她歪头，“你只是实验品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他说。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手腕上有个胎记。
我翻过手腕。
没有。
“我才有。”她说，“你脑子里那些记忆，都是李慧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那她为什么在这？”他说。
“陈远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要带我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现在住的地方，是我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房子是顾深母亲的旧居。
“你妈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顾深他妈。”她说，“李慧。”
操。
顾深脸色白了。
“你是我妹妹？”他说。
“表妹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我姑妈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被陈远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不是跳楼了吗？”
“那是她妈。”她指着我，“我亲妈是李慧的姐姐，叫李敏。”
“李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先娶了我妈，生了我。后来他搞研究，认识了你妈，又生了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了，他把你接过来，改名苏念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那个被丢掉的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“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陈远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要我们姐妹相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她笑了，“然后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陈远。”她说，“他还没死。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陈远派来的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想把你骗回去。”
“骗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是他女儿，我骗她干什么？”
“那你证明。”顾深说。
她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陈远的口供。”她说，“还有实验记录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就给你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一模一样。
这种感觉很诡异。
像照镜子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苏念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是苏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苏晓。”她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在等你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远想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他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要把李慧的意识完全植入你脑子里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就不存在了。”
我愣住。
苏晓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他不会害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她沉默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恨陈远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去找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苏晓说，“陈远只见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是机器人。”她说，“陈远恨你妈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是陈远造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背叛了他。”
“怎么背叛？”
“她偷了实验数据。”她说，“卖给了顾氏集团。”
顾深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所以陈远才要报复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把李慧的意识放进你妈身体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慧才是他真爱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只是个工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走吧。”苏晓说。
她拉着我出门。
顾深跟在后面。
“别跟来。”苏晓说。
“我必须跟。”顾深说。
“那你别后悔。”苏晓说。
我们三个人上了车。
车子开往郊区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晓突然开口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怪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也身不由己。”她说。
她转过头。
“我们都是一样的。”她说，“都是陈远的棋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别道歉。”她说，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车子停了。
面前是一栋废弃的工厂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苏晓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顾深也下了。
苏晓没拦他。
我们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“来了？”
是陈远。
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