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陈远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让我恶心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你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说你保护我。”
“也对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一直都在演戏？”
“演戏？”他笑出声，“我演了二十年，就为了今天。”
苏晓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陈远说，“真死了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我看着苏晓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陈远说，“真女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陈远沉默了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顾深说。
“信不信无所谓。”陈远说，“反正今天都要结束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有个遥控器。
“这楼里全是炸药。”他说，“我活够了，但你们还年轻。”
苏晓突然开口。
“爸，别这样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远说，“你也是实验品，跟他一样。”
苏晓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真是我女儿？”陈远笑，“你也是李慧的复制品，只是失败了。”
苏晓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。”陈远说，“你俩都是失败品，只有李慧才是完美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是苏晓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陈远说，“你是李慧的残次品，连名字都不配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我的记忆开始模糊。
那些童年，那些笑脸，那些我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，都在消失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陈远按下遥控器。
轰——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跑！”顾深拉住我。
苏晓愣在原地。
“走啊！”我喊她。
她没动。
陈远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抱着苏晓往里面跑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第二声爆炸。
灰尘遮住一切。
“走！”顾深拽着我往外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远和苏晓都不见了。
我真服了。
他连自己女儿都炸。
我们冲出工厂。
身后全是火。
顾深喘着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苏晓……”
“她可能死了。”顾深说。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苏晓的脸。
她恨我，但她也是受害者。
“走吧。”顾深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他说，“陈远死了，但实验还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火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他真死了？”
“这次应该是真的。”顾深说。
但我不信。
我总觉得陈远还活着。
就像上次一样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。”
是陈远的声音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苏晓死了，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实验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关键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他又打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苏晓死了，但实验没结束。”
顾深脸色阴沉。
“他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李慧的复制品。”我说，“连失败品都不如。”
顾深抱住我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你妈也是机器人。”我说，“你爸也是帮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“走吧。”顾深说。
我跟着他。
但脑子里全是陈远那句话。
“你才是关键。”
关键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不会放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