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黑暗里。
眼泪掉下来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攥紧手。
往前走。
密道窄得只能侧身过。
墙壁湿漉漉的，一股霉味。
我摸黑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出口。
是一间密室。
很小。
放着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桌子上有盏油灯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棠儿亲启”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棠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死了。
别恨老太太。
她是我亲娘。
你是我亲女儿。
顾衍……是你表哥。
但你不能信他。
太后要你的命。
因为你爹……是前朝太子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我爹？
前朝太子？
不是吧。
我靠。
这搞毛啊。
我娘是老太太的女儿？
那老太太是我外婆？
那顾衍……
真是我表哥？
我脑子炸了。
信纸从我手里掉下去。
我蹲在地上。
喘不过气。
好半天。
我捡起信。
继续看。
“娘对不起你。
娘不该把你卷进来。
但娘没办法。
你爹被太后害死。
娘要报仇。
所以娘做了暗棋。
查军饷案。
查到了顾家。
顾衍他爹……是太后的人。
娘差点就查出来了。
但娘暴露了。
老太太让娘逃。
娘没逃。
娘要留着你这条命。
所以娘死了。
棠儿。
别报仇。
活下去。
密室里有吃的。
有水。
等三天。
三天后有人来接你。
记住。
别信顾衍。
别信任何人。
——娘绝笔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原来。
我娘是老太太的女儿。
老太太是我外婆。
她让我查旧事。
是想借我的手。
查清真相。
但顾衍……
他爹是太后的人。
那他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他让我逃。
是真的帮我？
还是……
想灭口？
我不知道。
我站起来。
扫了一圈密室。
角落里有个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干粮和水。
还有一把匕首。
我拿起匕首。
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坐下。
等。
三天。
我数着。
第一天。
没人来。
第二天。
也没人。
第三天。
我听到密道里有脚步声。
我握紧匕首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密室门口。
是顾衍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娘说。”我说，“别信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是太后的人？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爹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他没说。
只是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密道里只有这一条路。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