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醒得特别早。
陈朗还在睡,鼾声均匀。我侧过头看他,他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乱糟糟的。这张脸我看了五年,闭着眼都能描出来。可今天早上,我突然觉得陌生。
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左手无名指上空落落的,那道白印还在。我盯着它看了半天,忽然想起戒指内圈刻的字。L和C缠在一起,像两条蛇。现在那两条蛇躺在典当行的红色绒布袋里。
你逗我呢,一枚戒指而已,怎么感觉像丢了魂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手机响了,是闺蜜林悦发微信:“周末出来吃饭?我失恋了。”
我回:“行。”
她又发:“你最近咋样?跟你家陈朗还好吧?”
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只回:“还行。”
还行。这个词真好用,万能答案。
陈朗起床的时候,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煎蛋、牛奶、烤面包。他坐到餐桌前,拿起面包咬了一口,含糊地说:“今天周末,你有什么安排?”
“约了林悦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我低头喝牛奶,余光瞥见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。同款男戒,铂金的,内圈也刻了字。他从来没摘过。
我突然觉得离谱。
他把戒指戴得好好的,可那张双人套餐的小票是怎么回事?
我真服了,这算什么?各玩各的?
我收拾碗筷的时候,陈朗忽然说:“晚上我妈要来,你早点回来做饭。”
“嗯。”
我没看他。我怕一看他,就会问出那张小票的事。
可我不敢问。
问了,万一他承认了,我怎么办?离婚?
我还没想好。
下午出门的时候,我站在玄关换鞋。陈朗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头都没抬。
我忽然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,早点回来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走在小区里,阳光很好。我掏出手机,给林悦发消息:“我到了。”
她回:“等你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其实我没告诉她,我昨晚梦到那枚戒指了。
梦里它泡在水里,L和C慢慢散开,变成两个单独的字母。
我伸手去捞,水太深了,够不着。
然后我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