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深刚到楼下。
李强突然拽住我袖子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甩开他。
他脸色不对。
“我刚才说的，有个地方记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跳楼那天，你说你在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苏晓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是陈远从孤儿院抱回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他亲口说我是他女儿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李强说，“他需要个实验体，你正好符合条件。”
“那苏晓呢？”
“苏晓早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岁那年发烧，没救过来。”
我腿软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李强。
“确定。”李强说，“我当年帮陈远办的领养手续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我吼他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，“因为陈远让我保密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他的狗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起来，你妈跳楼前见过你。”
“见过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抱着你哭，说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对不起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陈远要用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拦不住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雨又开始下。
顾深也蹲下来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苏念。”他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李强在旁边站着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陈远留下的U盘，其实有两份。”他说，“另一份在我这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，“因为里面有顾深他妈的数据。”
顾深抬头。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她不是机器人。”李强说，“她是真人，被陈远改造过。”
顾深脸色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李强说，“她被困在实验室地下。”
“哪间实验室？”
“陈远的老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李强说，“你爸一直瞒着你。”
顾深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我爸。”他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我跟着他。
李强也跟上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局棋。
我们都只是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