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知道？
顾深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妈没死，被困在地下？”他说，“我爸一直瞒着？”
李强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跟陈远是一伙的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手在抖。
我抓住他胳膊。
“先别急。”我说，“去找你爸问清楚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三个冲进雨里。
车开到顾家老宅。
门开着。
客厅灯亮着。
顾深他爸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摆着茶。
像是等我们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顾深冲过去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他爸没动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在地下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远要她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他最成功的实验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“所以你跟我妈结婚，就是为了监视她？”顾深说。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是陈远安排的。”
顾深一拳砸在墙上。
搞毛啊。
这局棋下得太大了。
李强站在门口。
“带我们去地下室。”他说。
他爸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地下室门打开。
一股霉味。
灯亮。
我看见一个女人。
坐在轮椅上。
跟顾深他妈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她……”顾深说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爸说，“但意识被陈远锁住了。”
“怎么解开？”我说。
“用你。”他爸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意识里，有陈远妻子的数据。”他说，“他本想把数据转移给你妈，但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爸说，“你要主动把数据还回去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躺进那边的仪器。”他说，“让陈远操作。”
顾深拦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妈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仪器很旧。
但灯还亮着。
“陈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他马上到。”他爸说。
门开了。
陈远走进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顾深和他妈走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别找他们麻烦。”
陈远沉默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我躺进仪器。
头很晕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我听见顾深在喊。
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突然。
我看见了。
一个女孩。
站在楼顶。
是她。
陈远的妻子。
她在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相信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深他爸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了我。”
然后。
她跳下去了。
我惊醒。
坐起来。
仪器还在响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成功了？”他说。
“成功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妻子说，她原谅你了。”
陈远愣住。
眼泪流下来。
但就在这时。
警报响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李强说。
“谁？”
“警察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报的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陈远该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