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录音，手抖得厉害。
三段。
林建国买通刘建国改报告。
我妈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“现在去找林建国？”我问。
顾衍摇头。
“先查账。”
“查什么账？”
“林建国的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。”
电话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你爸的事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有录音又怎样？你爸还是杀人犯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监控拍到他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爸在赵平死的那天，去过他家。”
“他去过，不代表他杀人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他的指纹在赵平身上？”
我愣住。
“指纹？”
“对。警察刚通知我。”
她笑。
“你爸完了。”
我挂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指纹？”
“她说我爸的指纹在赵平身上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平死的那天，你爸不在现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赵平死的那天，你爸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对。他去看你妈。”
“我妈已经死了三年。”
“他去看你妈的墓。”
我愣住。
“墓？”
“对。那天是你妈忌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忌日？
我竟然忘了。
“所以，我爸不在现场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那指纹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栽赃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
“她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她爸是林建国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林建国认识赵平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赵平死前，林建国见过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建国给了赵平一笔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他改口供。”
“什么口供？”
“你妈的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我妈的死，跟林建国有关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偷税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，他杀了我妈？”
“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林婉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婉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怎么杀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车祸？”
“你妈的车，被动了手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我妈的死，是林婉干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她爸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林婉怕你妈举报。”
“所以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三年前，你妈出事的那天，林婉去过你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动了你的车。”
“我的车？”
“对。你妈开的是你的车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，我妈是替我死的？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林婉的指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妈的车里。”
“车呢？”
“在顾家车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会用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律师去报警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，我爸不是凶手。
我妈是林婉杀的。
林婉想杀的是我。
“离谱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电话又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你爸的事，我搞定了。”
“搞定什么？”
“指纹的事，我让人改了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指纹，不在赵平身上。”
“你改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爸坐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你离开顾衍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爸就等着坐牢吧。”
“你改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杀我妈的证据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动了我妈的车。”
“你！”
她挂了。
我笑了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她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她来。”
“她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报警。”
“我已经报了。”
“那她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门铃响了。
“她来了。”
顾衍说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，一切都要结束了？
林婉会认罪吗？
我爸会出来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