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倒在我身上。
血从他后背渗出来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顾衍！你别吓我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刚拿到U盘。
他就这么倒下了？
我掏出手机打120。
手滑了好几次。
“喂！这里有人中枪了！”
报完地址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发紫。
“你他妈给我撑住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妈的。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他睫毛动了动。
没睁眼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我跟着上了车。
医生在给他止血。
我攥着他的手。
冰得吓人。
“顾衍，你醒醒。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，你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还没陪我去找林建国算账。”
他手指动了动。
握住了我的。
“别哭。”
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流了这么多血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真没事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跟我妈……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他闭着眼。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得护着你。”
“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是因为我妈？”
他没说话。
算是默认了。
我他妈突然不知道什么滋味。
有点生气。
又有点心疼。
“那你对我好，也是因为她？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？”
“后来……我好像也没那么恨你了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你恨我？”
他别过头。
“三年前，你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本来能救她的。”
“但我迟了一步。”
“因为我在查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林婉那边的人。”
“结果……耽误了时间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欠她的，永远还不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查我，接近我，都是因为愧疚？”
他闭眼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因为你想补偿？”
“还是因为我妈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停了。
医生推他进手术室。
我站在门外。
腿发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苏念，你男人快死了吧？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“呵呵，U盘里的东西，你以为有用？”
“我爸早就转移了资产。”
“你拿到的，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而且，你以为顾衍真那么干净？”
“他当年查你妈，可不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他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妈手里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看着手术室的门。
顾衍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