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腿一直抖。
林婉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“你妈手里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什么东西？
顾衍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手机又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起来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苏念，你妈当年手里有个U盘。”
“里面是林家的账目。”
“我爸找了很久。”
“顾衍也在找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那么爱你？”
“他就是想从你妈那拿到证据，扳倒林家。”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嫁给他？”她语气轻飘飘的。“因为他帮你？因为他宠你？”
“他不过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他愧疚。”
“但他更想要那个U盘。”
“你妈藏哪了？”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我盯着手术室的红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呵。”她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的脸。
他对我笑。
他给我撑伞。
他带我去吃馄饨。
他说他欠我妈的。
他说他查我是因为愧疚。
可林婉说他在找U盘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我妈死了还要被翻出来。
顾衍躺在手术台上。
林婉在电话里笑。
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耍。
手机又震。
是顾衍的助理。
“苏小姐，顾总手术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，U盘在你妈遗物里。”
“他确实在找。”
“但他不是为了扳倒林家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建国要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妈留了证据。”
“顾总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会冲动。”
“所以才瞒着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脱离危险了。”
“但要休息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别去医院。”
“让你先去找U盘。”
“林建国那边，已经派人去你家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不抖了。
我擦了把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挂电话前，助理又说了一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顾总说，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年没救下你妈。”
“他不想再后悔第二次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往家跑。
路上接到林婉电话。
“苏念，我爸的人已经到你家了。”
“你来不及了。”
“你妈的东西，我要定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你他妈别碰。”
她笑。
“晚了。”
我冲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间。
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她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妈藏得真好。”
“可惜，还是被我找到了。”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还有顾衍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我妈在笑。
顾衍也在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认识？”
林婉笑得更欢了。
“岂止认识。”
“你妈是顾衍的初恋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“他娶你，就是为了你妈。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把照片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顾衍，谢谢你当年救了我。”
“——林悦。”
林悦？
我妈叫林悦？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妈，就是顾衍的前妻。”
“你嫁给了你妈的的男人。”
“你妈死后，他娶了你。”
“你说，他是不是变态？”
我腿一软。
摔在地上。
U盘掉出来。
林婉捡起来。
“谢谢了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和你妈一样蠢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顾衍和我妈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甜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U盘拿到了吗？”
“别让林婉拿走。”
“里面有林建国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你妈留给你的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砸下来。
我打字。
“你和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他没回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我要去医院。
我要当面问他。
路上接到电话。
是顾衍的助理。
“苏小姐，顾总被林建国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别管他。”
“先把U盘拿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U盘被林婉拿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说，我妈是顾衍的前妻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有些事，还是让顾总亲自告诉你吧。”
“你先去救他。”
“他可能有危险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往医院跑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的话。
“你嫁给了你妈的的男人。”
我恨顾衍。
但我更怕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