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沈默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要把我吃了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但没退。
“我没病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你不信，但我真是来帮你的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转身就走。
“哎！”
我追上去。
他走得很快。
我小跑才跟上。
“你等等！”
他突然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他转过身，“我说了，我不需要帮助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我指了指他脸上的伤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脑子一热，“我会包扎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离谱。
“包扎？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硬着头皮，“我学过。”
其实没学过。
上辈子跟渣男打架，自己包扎过。
算吗？
“行。”他突然说，“那你来。”
我懵了。
他真带我进屋。
从柜子里翻出个医药箱。
打开。
里面乱七八糟。
“包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脸上的伤。
心里发虚。
但手不能抖。
我拿起棉签。
沾了碘伏。
“可能会疼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轻轻擦。
他眉头都没皱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苏晚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他念了一遍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我说，“沈默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打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以后会很厉害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这话，跟谁学的？”
“没人教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继续包扎。
包得歪歪扭扭。
“你真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教我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接话。
包完了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好了。”
他摸了摸脸上的纱布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语气又冷了。
我张了张嘴。
最后还是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突然说：
“明天别来了。”
我顿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需要人帮。”
我回头。
他背对着我。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走了。
回到旅馆。
林翠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赶我走。”
“啊？”林翠急了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瘦。
冷。
还有伤。
上辈子他后来那么厉害。
现在却这么惨。
“苏晚？”林翠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要不咱们回去吧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我认定他了。”
林翠叹气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又去了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推门。
门没锁。
屋里没人。
桌子上有张纸条。
“别找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走了？
我跑出去。
问邻居。
“那个修电器的？一大早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在巷子里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这个沈默。
真有你的。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我蹲在地上。
想哭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拍我肩膀。
我抬头。
沈默站在我面前。
手里提着早饭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出去买早饭。”他说，“你蹲这干嘛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他皱眉，“我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你留了纸条。”
“那是让你别来找我，不是让你蹲我家门口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“吃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
他把早饭递给我。
“吃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心里暖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吃完就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着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跟着我？我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“我能养活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重复，“我能养活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突然。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？”他皱眉，“你刚成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家去。”他说，“别在这胡闹。”
“我没胡闹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巷口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苏晚！”
我转头。
继母站在那里。
后面跟着几个男人。
我脸色白了。
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谁啊？”继母指着他。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沈默冷冷地说。
“我找我女儿。”
“她不是你女儿。”我说。
继母脸变了。
“你翅膀硬了是吧？”
她冲过来。
沈默一把拉住我。
“跑！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就拽着我跑了。
身后传来继母的骂声。
“给我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