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沈默拽着我，没命地跑。
巷子窄，砖墙擦过肩膀，疼。
后面脚步声乱，继母还在骂。
“你个小蹄子，给我站住！”
我不回头。
沈默的手很紧，骨节硌得我手疼。
拐过墙角，他猛地把我推进一个门洞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贴着我，呼吸很重。
脚步声近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分头找！”
声音从门口掠过。
我心跳快得要炸。
沈默低头看我。
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我嘴硬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瞪他。
等外面没动静了，他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继母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那就不让她找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沈默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他沉默。
良久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图你这个人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我有什么好的？”
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苏晚，你太年轻。”
“我不年轻。”我说，“我活过一次了。”
他听不懂。
没关系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巷口又传来声音。
“在这！”
妈的。
沈默拉着我，又跑。
这次跑出了巷子，到了大街上。
继母的人追出来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他转身。
对着那些人。
“谁再往前一步。”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。
“我捅谁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那些人停了。
继母在后面喊。
“别怕他！一个混混！”
但没人动。
沈默的眼神，太狠了。
他拉着我，慢慢后退。
然后转身。
跑。
穿过一条街。
又一条。
终于甩掉了。
他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我也喘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非要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盯着我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机会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爹是谁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爹，”他慢慢说，“是沈国栋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沈国栋。
上辈子，那个走私贩毒的大佬。
沈默的父亲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他没关系。”沈默说，“但别人不这么想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敢跟着我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敢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手。
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上他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沈国栋。
上辈子，沈默跟他父亲决裂，最后被牵连入狱。
这一世。
我不能让这事发生。
“沈默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爹的事，你别管。”
他停住。
转头看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跟他，不是一路人。”
他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。
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“小默！”
我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巷口。
穿着皮夹克。
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沈默僵住。
“爸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