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推开。
沈默他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愣住。
真病了。
沈默冲过去。
“妈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沈国栋站在床边。
“急性肺炎。”他说。“烧三天了。”
沈默回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来？”
沈默没吭声。
我走过去。
拉了拉沈默袖子。
“先看看阿姨。”
他妈睁开眼。
看见沈默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默……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沈默握住他妈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我站旁边。
有点尴尬。
这场景。
我上辈子没见过。
沈默他妈。
上辈子死得早。
好像就是这一年。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妈的。
不能让她死。
“阿姨。”我说。“你好好养病。沈默在这呢。”
他妈看我。
“你是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苏家的丫头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虚弱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她认识我？
沈默看我一眼。
“我妈以前见过你。”
我完全没印象。
上辈子。
我跟沈默家没交集。
这辈子怎么全变了？
沈国栋插嘴。
“医生说还要住几天。”
“钱的事你不用担心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只看着他妈。
“妈。我陪你。”
他妈摇头。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不忙。”
我站在那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默要是留下来。
那我怎么办？
跟着他？
还是先回旅馆？
林翠还等着。
我正想着。
沈默回头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说得干脆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他妈居然赶我走。
离谱。
我转身要走。
沈默拉住我。
“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但很认真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。
我深呼吸。
心里乱。
沈默他妈病了。
这节骨眼上。
我不能添乱。
但我怕。
怕他被他爸拉走。
怕他走错路。
上辈子。
他妈一死。
沈默就跟他爸干了。
这辈子。
我得拦着。
可怎么拦？
我连自己都顾不好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太阳晃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林翠站在路边。
“苏晚！”她跑过来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沈默他妈病了。”
“啊？那你……”
“他让我先回去。”
林翠看我脸色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回旅馆。”
我俩往回走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林翠也没问。
她知道我心情不好。
回到旅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沈默。
他握我手的样子。
他红眼睛的样子。
他说明天来找我。
可明天。
谁知道明天什么样。
我一骨碌坐起来。
不行。
我得做点什么。
不能干等。
“林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我要是在县城找个活干。能行吗？”
林翠愣住。
“你不找沈默了？”
“找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也得活着。”
上辈子。
我靠男人。
靠死了。
这辈子。
我得靠自己。
沈默重要。
但我不能全押他身上。
林翠想了想。
“我听说东街那边有家饭店招人。”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
我躺回去。
心里稍微踏实点。
不管沈默明天来不来。
我得先站稳脚跟。
晚上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。
一个说。
沈默会来。
一个说。
别傻了。
男人靠不住。
我他妈上辈子就栽在这上面。
可这辈子。
沈默不一样。
他看我的眼神。
不一样。
我叹了口气。
翻身。
天亮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