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说话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沈国栋冲进来。
他脸上全是汗。
“沈默!”他喊。“你妈没了!”
沈默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不是吧。
“什么时候?”沈默问。
“刚才。”沈国栋说。“医院打电话来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他手在抖。
我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沈国栋开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医院。
沈母已经走了。
沈默站在床边。
没哭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国栋出去打电话了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她走了也好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声音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手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我说。
他没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办后事。”
妈的。
我心里骂。
这男人。
硬得离谱。
后事办了两天。
沈默一直没哭。
沈国栋也没哭。
两个男人。
对着棺材。
一句话不说。
我帮着跑腿。
买东西。
烧纸。
林翠也来了。
“你俩咋样?”她问。
“什么咋样?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俩现在啥关系?”
“朋友。”我说。
“朋友?”她笑。“朋友拉手?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她说。“前天晚上。”
我不说话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下葬那天。
下雨。
沈默跪在坟前。
终于哭了。
没声音。
就那么跪着。
眼泪顺着脸流。
我站在他身后。
没动。
沈国栋站在远处。
抽烟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“起来吧。”
他不动。
“沈默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他不算。”他说。“他眼里只有钱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说。“我妈死了。他连哭都没哭。”
“他哭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看见的。”
“那是假哭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“他躲车里哭的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回去路上。
沈国栋开车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跟我干吧。”
“不干。”
“你妈走了。你一个人怎么活?”
“我有苏晚。”
沈国栋看我。
“姑娘。”他说。“你劝劝他。”
“劝什么?”我说。“劝他跟你走私?”
“那叫生意。”
“那叫犯法。”我说。
沈国栋不说话。
“叔。”我说。“你别害他。”
“我害他?”沈国栋说。“我是他爸。”
“爸也不能害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我懂。”我说。“上辈子的事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上辈子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“总之你别拉他下水。”
沈默看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“我瞎说的。”
他不信。
但没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