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那事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真不干?”
“不干。”他说。“打死也不干。”
“那咱们以后怎么办?”
“打工。”他说。“我养你。”
心里一暖。
嘴上却说:“谁要你养?”
他笑。
很少笑的人。笑起来挺好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夜市。”他说。“听说挺热闹。”
深圳的夜市。
跟老家不一样。
到处是灯。到处是人。
各种香味飘过来。
沈默拉着我。
手挺大。挺热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没吃过好东西吧?”
“谁说的?”我说。“上辈子……”
“上辈子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又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老是上辈子。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买了两个烤串。
递给我一串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我咬一口。
真香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“想过什么?”
“咱们以后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不干犯法的事。”
“那干正经的。”我说。“开个小店?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听你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什么都听我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信你。”
心里又暖。
突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回头。
一个女的。
二十多岁。打扮时髦。
“苏晚?”她问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陈建国的女儿。”她说。“陈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让我找你。”她说。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私事。”陈雪看他。“跟苏晚有关。”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……”陈雪压低声音。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她犹豫一下。“你妈当年跟别人生的你。”
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雪说。“你爸……不对,苏国强知道。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封信。
旧信封。发黄。
“你妈的笔迹。”她说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。
沈默扶住我。
打开。
信里写的是……
“晚晚,原谅妈妈。你亲生父亲……不是苏国强。是另一个人。他在深圳。叫……叫……”
名字被涂掉了。
“谁涂的?”我问。
“你妈。”陈雪说。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人……”陈雪停一下。“是我爸。”
我傻了。
沈默也傻了。
“你爸?”我说。“陈建国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”
“姐妹。”陈雪说。“同父异母。”
夜市的声音。
全没了。
脑子里只有嗡嗡声。
“你妈当年跟我爸好过。”陈雪说。“后来嫁给了苏国强。我爸娶了我妈。但你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雪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爸快死了。他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