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雪。
夜市灯光晃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陈雪说。“信你看过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爸快死了？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……他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女儿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上一世我嫁给渣男被折磨死。这一世刚抱上沈默大腿。又冒出个亲爹。
还是陈建国的爹。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得去。”陈雪说。“他快不行了。肺癌。晚期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苏晚！”陈雪急了。“你怎么这么冷血？”
“冷血？”我笑了。“我从小没妈。继母卖我。现在你告诉我我亲爹是个快死的人？你让我去干嘛？认亲？送终？”
沈默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陈雪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爸……他这辈子没求过人。就这一次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来找我？”
“他……他不知道你妈把你生下来了。”陈雪说。“你妈当年瞒着他。后来你妈嫁了。他才娶的我妈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私生女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雪摇头。“你是……你是他亲女儿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默也蹲下来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陪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不管你想不想去。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看着沈默。
他眼神很稳。
不像说谎。
“你就不怕我是拖油瓶？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陈雪在旁边咳一声。
“你们……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秀恩爱？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闭嘴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雪说。
“见了面。他要是真不行了。我认他。他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陈雪说。“他真的快死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陈雪带路。
沈默拉着我。
夜市的人还在吵。
我脑子里还在嗡嗡响。
上一世。我从没听说过陈建国是我亲爹。
这一世。
什么都变了。
走着走着。
陈雪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一栋老楼。
三楼。
灯亮着。
我心跳加速。
沈默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跟着陈雪上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瘦成干的老头坐在轮椅上。
看见我。
他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我愣住。
这人……
我上辈子见过他。
在沈默的葬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