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回到家,心里憋着火。
陈大牛跟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真打算晚上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刘建军那王八蛋,以为偷了图纸就能拿住我?”
林晚晚咬着牙。
“妈的,他算老几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,眼里有点担心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在家等着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林晚晚转身去翻柜子,找出一根铁棍。
“我用这个。”
陈大牛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晚晚说,“刘建军那种人,你跟他讲道理没用。”
她心里清楚,今晚不是去打架。
是去拿回图纸。
但得让刘建军怕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商量好,等到半夜。
林晚晚换了身黑衣服,把铁棍藏在袖子里。
陈大牛也拿了根木棍。
“走吧。”
夜里的村子黑漆漆的。
只有几盏灯亮着。
刘建军家在东头。
林晚晚摸过去,看见窗户还亮着。
“他在家?”
“嗯。”
林晚晚绕到后院。
墙不高,她翻过去。
陈大牛在外面等。
林晚晚贴着墙,听见屋里有人说话。
“哥,那图纸真有用?”
是刘建军的声音。
“当然有用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那是改良图纸,能省不少材料。”
“那林晚晚能甘心?”
“她不甘心又能怎样?”刘建军笑,“没证据,她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也是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另一个人的声音有点陌生。
不是村里人。
她探头看。
屋里两个人,刘建军和一个中年男人。
桌上放着图纸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“哟,聊着呢?”
刘建军愣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翻墙。”林晚晚说,“图纸给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
林晚晚掏出铁棍。
“你试试。”
刘建军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动手?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林晚晚往前走。
中年男人站起来。
“姑娘,别冲动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县机械厂的工程师,姓张。”
林晚晚愣了。
“县机械厂?”
“对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这图纸是我画的,被刘建军偷了。”
林晚晚脑子转得快。
“你是说,图纸是你的?”
“是的。”张工程师叹气,“我画的改良图,放在办公室,不知道怎么到了他手里。”
刘建军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张工,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图纸还给她。”
刘建军咬牙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原作者。”
林晚晚看着张工程师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听说过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林晚晚,陈大牛的媳妇,最近在搞小型收割机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在这?”
“刘建军找我来鉴定图纸,说想合作。”
林晚晚明白了。
刘建军想用图纸赚钱。
结果撞上原作者。
“图纸还你。”张工程师把图纸递过来。
林晚晚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其实我挺好奇,你们那个小型收割机,怎么设计的?”
林晚晚心里一动。
“你想看?”
“想。”
“那明天来厂里。”
“行。”
刘建军急了。
“张工,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张工程师说,“你偷图纸的事,我明天去派出所说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转身走。
陈大牛在外面等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刘建军呢?”
“明天有他好看的。”
林晚晚心情好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张工程师出现得太巧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建军家灯还亮着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张工程师真是碰巧来的?”
陈大牛愣了。
“你怀疑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晚说,“总觉得有点离谱。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回到家。
林晚晚把图纸摊开。
确实比她的更精细。
但有些地方改动很大。
她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图纸,好像不是给收割机用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像是给别的机器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沉。
张工程师说谎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