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图纸。
越看越不对劲。
“大牛，你看这儿。”她指着一条线，“这个传动结构，不像收割机的。”
陈大牛凑过来。
“嗯……是有点怪。”
“这更像纺织机。”
“纺织机？”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前世她见过类似图纸。
那是县纺织厂的技术改良方案。
“张工程师在骗我们。”
“不能吧？”陈大牛挠头，“他主动还图纸的。”
“还的是假图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年头好人难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他来了，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会不会打起来？”
“打就打。”
林晚晚攥紧拳头。
第二天一早。
张工程师来了。
笑眯眯的。
“林厂长，陈厂长，早上好。”
“张工，这图纸怎么回事？”林晚晚开门见山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“这不是收割机图纸。”
张工程师脸色一变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晚晚冷笑，“拿纺织机图纸糊弄我？”
“我没糊弄你。”张工程师叹气，“这图纸，确实是收割机改良版。”
“那传动结构呢？”
“我改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工程师犹豫，“有人让我改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县工业局副局长，赵德柱。”
林晚晚一愣。
赵德柱？
前世她听过这名字。
是刘建军的远房亲戚。
“他让你改的？”
“嗯。”张工程师低头，“他说，只要把图纸改得不能用，就给我升职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晚晚气得发抖，“亏我昨晚还信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张工程师抬头，“但我今天来，是想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德柱跟刘建军有关系，他们想整垮你们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做收割机？”
“敢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不光要做，还要做成功。”
张工程师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张工程师从兜里掏出一卷纸，“这是真图纸。”
林晚晚接过。
打开一看。
确实是她之前捡到的那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复印了一份。”张工程师说，“原版还在我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工程师苦笑，“我看不惯他们。”
林晚晚沉默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张工程师转身，“小心赵德柱。”
他走了。
陈大牛凑过来。
“这图纸是真的？”
“应该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比昨晚那份靠谱。”
“那咱们开始做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林晚晚说，“得防着他们使绊子。”
“怎么防？”
“明天去县里，找工业局局长。”
“找局长？”
“对。”林晚晚说，“告状。”
“告谁？”
“赵德柱。”
陈大牛吸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要干大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晚晚说，“等着被整？”
“行。”陈大牛咬牙，“我陪你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不怕？”
“怕啥。”陈大牛挠头，“反正你是我媳妇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心里暖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冷下来。
赵德柱……
前世她听过这名字。
后来因为贪污被枪毙了。
但那是几年后的事。
现在……
得先保命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去县城，你带点家伙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防身。”
陈大牛愣了。
“不至于吧？”
“至于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怕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林晚晚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……
又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