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顾尘就被吵醒了。
外头有人砸门。
“顾尘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声音又尖又冲。
赵铁柱先跳起来：“谁啊？”
门被踹开。
一个穿外门弟子服的胖子冲进来，脸红脖子粗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他指着顾尘鼻子，“敢抢我生意？”
顾尘皱眉：“你谁？”
“老子王虎！外门食堂的供货商！”王虎拍桌子，“你卖灵米的事，刘麻子全说了！”
赵铁柱挡在前面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滚开！”王虎一巴掌推开赵铁柱，盯着顾尘，“你一个杂役，也配卖灵米？妈的，砸我饭碗？”
顾尘没慌，反而笑了笑。
“王师兄是吧？坐下说。”
“坐你妈！”王虎吼，“我告诉你，外门灵米生意是我的！你再敢卖一单，我让你躺着出宗！”
赵铁柱火了：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顾尘按住他，看向王虎，“王师兄，你供货给食堂，一斤赚多少？”
王虎一愣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“我猜。”顾尘说，“食堂收购价五块灵石一斤，你进价最多三块，每斤赚两块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小了半截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尘没接话，继续说：“我昨天卖了十斤灵米，每斤三块灵石，赚了九块。你猜我分给刘麻子多少？”
王虎皱眉。
“二十一块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躺着拿钱，比给你供货赚得多。”
王虎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顾尘说，“你手上有灵米渠道，我有销售路子。咱们联手，把外门弟子手里的灵石全掏出来。”
王虎盯着他，半天没动。
“你一个杂役，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昨天一个时辰卖了十斤。”顾尘说，“凭我明天能卖二十斤。”
王虎犹豫了。
这时，外头又有人喊。
“顾尘！顾尘在吗？”
一个外门弟子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灵石。
“听说你卖灵米？给我来五斤！”
顾尘冲王虎一摊手：“你看，生意自己上门了。”
王虎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我跟你合作。但你得给我保证，每月至少卖五百斤。”
“成交。”顾尘伸出手，“合同？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白纸黑字写清楚。”顾尘说，“分账比例、供货数量、违约赔款，一条条列。”
王虎愣了愣，最后点头。
“你他娘的，还真像个生意人。”
顾尘写完合同，王虎签了字。
送走王虎，赵铁柱凑过来。
“顾哥，你真厉害。几句话就把他摆平了。”
顾尘摇头：“还没完。王虎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的大鱼，在外门弟子手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顾尘说，“外门弟子最缺什么？”
赵铁柱想了想：“功法？丹药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但这些东西，食堂里没有。得去坊市买。”
“坊市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明天开始，咱们不做灵米生意了。改做跑腿。”
“跑腿？”赵铁柱傻了，“啥意思？”
顾尘笑了笑：“给外门弟子代购坊市的东西，收跑腿费。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逗我呢？这也能赚钱？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顾尘心想，信息差，才是最大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