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麻子被打了?”
顾尘一把掀开被子。
“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!”赵铁柱喘着气,“我刚路过食堂,听见里头乒乒乓乓的,探头一看,刘麻子躺地上,脸上全是血。”
“走。”
顾尘套上外衣就往外冲。
搞毛啊,刚谈好的货源,这就出事了。
两人摸黑跑到食堂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油灯还亮着。
刘麻子蜷在墙角,鼻青脸肿,嘴角挂着血丝。
旁边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穿外门弟子服,腰间别着把短剑。
“你就是顾尘?”瘦高个瞥了他一眼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陈锋,外门执法队的。”陈锋指了指地上的刘麻子,“这人偷食堂灵米,按规矩,该打。”
顾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执法队?
外门还有这玩意儿?
“他偷了多少?”顾尘问。
“三十斤。”陈锋说,“账上对不上,一查就查出来了。”
顾尘心里骂了一句。
刘麻子这蠢货,账都不做平。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打一顿,赶出外门。”陈锋语气很淡,“明天一早,逐出宗门。”
刘麻子一听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别……别赶我走!我家里还有老娘……”
顾尘抬手打断他。
“陈师兄。”他看向陈锋,“这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
“没商量。”陈锋摇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我把亏空补上呢?”
陈锋愣了一下。
“三十斤灵米,你补?”
“我补。”顾尘说,“明天中午之前,三十斤灵米,一颗不少。”
陈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哪来那么多灵石?”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顾尘笑了笑,“我补上,你放人,行不行?”
陈锋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锋带人走了。
刘麻子爬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顾尘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顾尘蹲下来,“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!你说!”
“从今天起,食堂的灵米,我要一半的进货权。”顾尘说,“你帮我盯着厨房,谁多拿了、谁少给了,都得告诉我。”
刘麻子使劲点头。
“行!都行!”
顾尘站起身。
“还有,今晚这事,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补的米。”
“明白!明白!”
走出食堂,赵铁柱忍不住问。
“顾哥,你真要补三十斤米?那得多少灵石啊?”
“三十斤米,也就十五块灵石。”顾尘说,“但一个能帮我盯着食堂内线的眼线,值一百五十块。”
赵铁柱咂了咂嘴。
“你他娘的,脑子真好使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已经在算账。
明天得先凑十五块灵石。
跑腿业务刚起步,钱还没捂热。
得再想个法子,快点来钱。
回到住处,天快亮了。
顾尘刚躺下,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谁啊?”
“我,王虎。”
顾尘打开门。
王虎一脸焦急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又咋了?”
“我刚接到消息,外门要查私货交易。”王虎压低声音,“你那跑腿业务,怕是得停几天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谁查?”
“执法队。”王虎说,“领头的是陈锋,那人油盐不进。”
顾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停就停。”他说,“正好,我有别的事要干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开个铺子。”顾尘说,“正规的那种。”
王虎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疯了?外门哪来的铺子?”
“那就让外门,多一个铺子。”
顾尘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点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