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心里一沉。
内门？
麻烦大了。
他盯着王虎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王虎摇头，“但有人看见林霜半夜往后山跑，那边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本来以为林霜只是陈锋的棋子，现在看来，她背后还有人。
内门弟子，至少筑基期，随便一个都能碾死他们这些杂役。
“那铺子还开不开了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开。”顾尘咬牙，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。
“明天照常去炼器坊收拾，但动静小点，别让人看出我们在搞铺子。”
“林霜那边呢？”王虎问。
“先不动她。”顾尘转过身，“她既然搭上内门，就不会轻易露面，我们得等她主动出手。”
“那灵石还送不送了？”刘麻子问。
“送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换个时间，明天半夜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铁柱，你明天去食堂盯着，看看有没有陌生面孔。”
“好。”
“王虎，你继续查林霜跟内门谁搭上了，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几个人各自散了。
顾尘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内门插手，这事就不好办了。
他一个炼气期都没到的杂役，拿什么跟筑基期斗？
除非……能找到靠山。
可外门谁能挡住内门？
执法队？
陈锋都被调走了，执法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。
长老？
那些老家伙根本不管杂役死活。
顾尘越想越烦躁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带着赵铁柱去炼器坊。
推开门，愣住了。
里面被人翻得乱七八糟，锅碗瓢盆砸了一地。
“搞毛啊！”赵铁柱跳起来，“谁干的！”
顾尘没说话，走到墙边蹲下。
地上有几片碎布，颜色跟林霜上次穿的衣服一样。
“又是她。”
他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这娘们疯了吧？砸了一次不够还来？”
“她不是疯了。”顾尘摇头，“她在逼我们动手。”
“逼我们动手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只要我们一动手，她就有理由叫内门的人出手，把我们一锅端。”
赵铁柱愣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忍。”顾尘说，“先把这里收拾干净，铺子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两人开始收拾。
正干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顾尘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。
那人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外门弟子。
“你是顾尘？”
“是我。”顾尘站起来，“你是？”
“内门，周明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