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顾尘?”
“是我。”顾尘站起来,“你是?”
“内门,周明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周明没进门,就站在门口,打量了一圈炼器坊里的狼藉。
“你这铺子,还没开就被人砸了?”
“是啊。”顾尘笑笑,“运气不好。”
“运气?”周明摇头,“林霜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赵铁柱在旁边紧张得不行,手里攥着扫把,像随时要打架。
“你别紧张。”周明对赵铁柱说,又看向顾尘,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那你是?”
“内门有人想见你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谁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周明说,“明天午时,后山竹林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赵铁柱愣了半天,才开口:“卧槽,内门的人找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,“但肯定不是请我喝茶。”
他心里清楚,内门这时候找上门,绝对不是巧合。
林霜的事刚闹完,执法队刚被调走,自己正准备开铺子——内门就来了。
离谱。
但对方没动手,说明还有回旋余地。
“明天我一个人去。”顾尘说。
“那怎么行!”赵铁柱急了,“万一他们设局呢?”
“设局也得去。”顾尘说,“不去,就等于认怂。认怂了,这铺子就别想开了。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顾尘拍拍他肩膀:“先收拾吧,明天再说。”
两人把炼器坊收拾干净,已经快中午了。
回到住处,顾尘坐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。
内门找自己干什么?
是林霜告状了?
还是执法队的事传过去了?
又或者……是有人看中了自己的生意?
他越想越烦躁。
一个炼气期都没到的杂役,内门随便来个人都能捏死自己。
除非……能找到靠山。
可外门谁能挡住内门?
执法队?陈锋都被调走了,执法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。
长老?那些老家伙根本不管杂役死活。
顾尘叹了口气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二天午时,他准时去了后山竹林。
竹林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顾尘等了一会儿,没见人。
正想转身走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来了?”
顾尘回头,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五步外。
那人穿着灰色道袍,面容普通,但眼神很沉。
“你是?”
“内门,张长老。”
顾尘心里一跳。
长老?
这级别,比执法队队长还高。
“张长老找我什么事?”
“听说你在外门做生意?”张长老语气平淡。
“小打小闹。”顾尘说。
“小打小闹?”张长老笑了,“能从执法队手里全身而退,还能让林霜栽跟头——这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“你放心,我不是来追究的。”张长老说,“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内门缺一个管后勤的人。”张长老说,“你如果愿意,可以进内门做事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进内门?
这馅饼也太大了吧?
“条件呢?”他问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张长老说,“你做的生意,内门要抽三成。”
顾尘沉默了几秒。
三成?
这哪是合作,这是收保护费。
但他没拒绝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三天。”张长老说,“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说完,转身消失在竹林里。
顾尘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内门要收编自己?
这到底是好事,还是陷阱?
他走出竹林,赵铁柱在外面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内门想让我进去做事。”顾尘说,“但要抽三成。”
“三成?!”赵铁柱叫起来,“这跟抢有什么区别!”
“有区别。”顾尘说,“抢是一次性的,这是长期的。”
赵铁柱无语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,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往回走,快到住处时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林霜。
顾尘脚步一顿。
这娘们又来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