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。
招待所门脸不大。
沈凛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心跳咚咚的。
不是怕。
是有点激动。
这女人。
终于要碰上了。
……
房间在三楼。
沈凛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
张翠兰的声音。
“我，沈凛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门开了条缝。
张翠兰看见我。
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来干嘛？”
“进去说。”
沈凛推开门。
张翠兰往后退了两步。
房间里乱糟糟的。
桌上放着半碗粥。
还有一包烟。
……
“张翠兰。”
沈凛坐下。
“你说说。”
“衣服的事。”
“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张翠兰眼神闪了闪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回娘家不行啊？”
“回娘家？”
沈凛冷笑。
“你娘家在东头。”
“你往西头跑？”
“……”
张翠兰说不出话了。
……
我站在门口。
盯着她看。
这个女人。
前世把我卖了。
这辈子还想害我。
“张姨。”
我开口。
“衣服是你让人偷的吧？”
“不是！”
她喊得挺大声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谁配的钥匙？”
“……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“老李？”
我试探。
她瞳孔缩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我看见了。
……
沈凛也看见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张翠兰。”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让你在镇上待不下去。”
张翠兰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厂长。”
“凭你偷了厂里的东西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“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是……是老李。”
“他找的我。”
“说能给点钱。”
“让我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厂里闹。”
“让褚棠待不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衣服呢？”
“卖了。”
“卖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李说有人要。”
“……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。
真是凑一块了。
……
沈凛脸色铁青。
“老李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看褚棠不顺眼。”
“……”
我冷笑。
看我不顺眼？
怕是有人指使吧。
前世。
老李举报沈凛。
也是张翠兰牵的头。
这俩人。
怕是早就认识。
……
“张姨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老李。”
“认识多久了？”
她一愣。
“没……没多久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他给了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二……二十。”
“二十块钱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二十块钱。
就让你来害我。
我这继母。
真是够可以的。
……
沈凛站起身。
“行了。”
“跟我去派出所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张翠兰慌了。
“不……我不去！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沈凛拉住她胳膊。
“你偷东西。”
“还找人闹事。”
“够判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张翠兰挣扎。
但没用。
沈凛力气大。
直接把她拽出去了。
……
我跟着下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李。
张翠兰。
还有谁？
前世。
举报沈凛的人。
不止一个。
……
走出招待所。
阳光刺眼。
沈凛回头看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先去派出所。”
“然后回厂里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却想着。
老李背后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