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是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当年让我去砌墙的人，是你。”
沈屿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吓到我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我后退两步，背撞上那堵墙。
凉的。
透心的凉。
“林栀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他往前迈一步，我伸手挡住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你说巷子里有东西要处理，让我找几个人，连夜砌墙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那时候喝了酒。”
“就因为喝了酒？”
“你说得很清楚，说苏晚的东西不能留，要埋起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苏晚的东西。
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？
“你确定是我？”
“你的声音，我不会认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他声音发涩。
“我怕你知道以后，会想起什么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你为什么要埋她。”
我腿一软，蹲在地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打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盯着那个字。
冰凉。
“林栀？”
沈屿蹲下来看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号码——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苏晚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失踪那天，我打过这个电话，没人接。”
“那现在是谁在用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栀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巷子很长，灯很暗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巷口，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穿校服。
背对着我。
手里拿着毕业照。
我停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慢慢转过身。
我看到了她的脸。
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