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找到什么了？”
赵谦站在院子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手里拿着账册。
……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账册不是烧了吗？
“……”
世子没说话。
他抱着孩子。
我也没动。
赵谦往前走两步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他皱眉，“哪来的？”
“地窖里。”世子说，“你账册哪来的？”
“……”
赵谦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的那本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烧的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小荷给你的？”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赵谦点头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始至终？”
“从始至终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把孩子放地上。
站直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赵谦说，“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孩子。”他指了指，“是赵乾的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的儿子？”世子声音变了，“你弟弟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赵谦说，“我爹藏了他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孩子才是账册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完全听不懂。
“账册上那些军需。”赵谦说，“不是赵乾贪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他替别人贪的。”
“替谁？”
“替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替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王爷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赵谦一字一句，“你爹，才是军需案的主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账册上有他笔迹。”赵谦说，“你娘临死前写的信，也是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王妃自尽，是为了顶罪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她替老王爷扛了。”
“那匕首呢？”
“匕首是她的。”赵谦说，“但她没杀人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……”
赵谦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那个孩子。
“他娘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赵谦说，“被我爹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老王爷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被我爹毒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爹毒死了老王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王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王爷想收手。”赵谦说，“不想再替他做事了。”
“替他？”世子声音沙哑，“赵乾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赵谦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天上。
“……”
我懂了。
朝堂上的人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替他做事了。”赵谦说，“我想活。”
“怎么活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，把那个人揪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世子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孩子。
孩子醒了。
睁着眼睛。
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
世子蹲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赵……”孩子声音很弱，“赵……平安。”
“平安。”世子笑了，“好名字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保住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是饵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证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赵谦也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走了。
月光下。
他的背影很直。
但我总觉得。
他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