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走了。
我和世子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很亮。
孩子在我怀里又睡着了。
“……”
世子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谦消失的方向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要带我们去见一个人。”世子说,“但没说谁。”
“对。”
“也没说什么时候。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他?”
“……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完全信。”我说,“但他手里的账册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他刚才的话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不像假的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他说老王爷想收手。”我说,“不想再替那个人做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他是凶手。”我说,“他没必要告诉我们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可以直接把账册交上去。”我说,“然后把我们全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在赌。”他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我们能扳倒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孩子。
孩子睡得很沉。
小脸皱巴巴的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我说,“真是他儿子?”
“不像。”世子说,“但他说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。”世子说,“太容易戳穿。”
“也对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是老王爷。”我说,“然后是王妃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朝堂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多了个孩子。”
世子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,“比唱戏还热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。”他说,“至少我们有了方向。”
“方向?”
“赵谦说带我们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那个人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明天吧。”他说,“先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头。
抱着孩子回房。
世子跟在后面。
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赵谦来了。
他没穿官服。
一身便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世子问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,“百花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里住着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他能帮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赵谦没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孩子。
“带着他。”他说,“有用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没多问。
跟着他出门。
——
百花巷在城西最深处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赵谦在一扇黑门前停下。
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人探出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赵谦说,“人我带到了。”
老人看了我们一眼。
目光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——
院子很小。
种着一棵槐树。
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老人让我们坐下。
他倒茶。
“赵谦跟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想查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世子问。
“……”
老人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保住赵谦。”他说,“还有这个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是我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一个该死没死成的人。”他说,“老王爷的旧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