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那句话说完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槐树叶子在风里响。
我盯着他。
老王爷的旧部?
“你说你是……”世子声音发紧,“父王的旧部?”
“嗯。”老人点头,“跟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查的那些事,我都知道。”他说,“账册、军需、赵家……还有那个孩子。”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。
我搂紧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老人看了赵谦一眼。
赵谦站在旁边,低着头。
“老王爷不是好人。”老人说,“但他也不是完全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老人说,“能扳倒赵家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世子问。
老人没回答。
他起身走进屋里。
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。
盒子很旧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——赵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老王爷临死前交给我的。”老人说,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盒子里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世子接过盒子。
手有点抖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世子拿起信。
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上的字是老王爷的笔迹。
内容很短。
只有三行。
“吾儿亲启:
若你看到此信,为父已死。
杀我之人,非你娘,亦非赵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世子问。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老王爷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老人说,“有人不想让他活着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北境。”老人说,“军需案背后,牵扯到太子。”
院子里更安静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越查越深。
从老王爷到赵家,现在又扯上太子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我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负责北境军需的文书。”老人说,“他手里有账册副本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老人说,“三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的儿子还活着。”老人说,“就是赵谦。”
赵谦抬起头。
“我爹是文书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老人说,“你爹死前把账册副本交给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世子问。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老人说,“现在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要扳倒赵家。”老人说,“就得先扳倒太子。”
“怎么扳?”
老人指了指木盒子。
“玉佩。”他说,“是太子的信物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王爷当年用这玉佩,换了一条命。”老人说,“现在,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老人点头,“用玉佩,引太子出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世子问。
“然后——”老人笑了,“就看你们敢不敢。”
他笑得有点瘆人。
我抱紧孩子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