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老人说完那句话，笑容就僵在脸上。
不对。
不是僵——是凝固。
他眼睛瞪得很大，脖子歪着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。
血。
他喉咙上插着一根细针。
银色的，尾端带着暗红。
“……”
世子冲过来，把我和孩子往后拉。
“别动！”
他压低声音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刚才那声倒地的闷响，像是被黑夜吞了。
没人出来。
我抱着孩子，手在抖。
“谁？”
世子没答。
他盯着那根针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赵家的暗器。”他说，“银针沾毒，见血封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墙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密。
至少五六个人。
我抱着孩子往屋里退。
世子挡在前面。
“把门锁上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孩子要紧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咬咬牙，转身冲进屋里。
孩子开始哭。
我一边哄一边找出口。
后窗。
我推开窗，爬出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尽头。
我抱着孩子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刀剑碰撞，闷哼，重物落地。
我没回头。
妈的。
跑到巷子尽头，拐弯。
前面有光。
是一家还没关门的包子铺。
老板正在收摊。
看见我抱着孩子冲过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你……”
“借个地方！”
我直接冲进铺子。
老板跟着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追杀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孩子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掀开后门的帘子，带我进了一间小屋子。
里面有床，有桌子。
“先待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，“我年轻时也混过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抱着孩子。
孩子不哭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爹……”我低声说，“可别死了。”
孩子笑了。
“……”
过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门被推开。
是世子。
他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。
但还站着。
“解决了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两个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孩子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，看了看孩子。
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那个老人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针上有毒。”我说，“赵家下的手。”
他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井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人说的那个井底。”他说，“他刚才告诉我，玉佩藏在井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临死前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世子点头，“他最后那句话，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前得拿到。”
我抱起孩子。
跟着他出了包子铺。
院子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有拖拽的痕迹。
“你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他们清理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走到井边。
井很深。
往下看，黑乎乎的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他绑好绳子，跳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下面传来声音。
“找到了！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听到他喊：“拉我上去！”
我用力拉。
绳子很沉。
拉到一半，他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活的。”
我愣住。
井底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