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打了三个电话,林哥都没接。
第四个,终于通了。
“林哥,我——”
“你他妈别找我。”林哥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人听见,“那鼎的事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没说——”
“你不用说!孙德彪的人今天来我店里了,问我是不是认识一个姓沈的。”
沈砚心一沉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“说什么?让我离你远点,不然店别想开了。”林哥喘了口粗气,“沈砚,你他妈惹上谁了?那鼎是不是真有问题?”
“鼎里有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……血?”
“还有字。一个‘刘’字。”
林哥声音开始发抖:“老刘……是不是那个收古董的老刘?”
“我怀疑是。”
“操。”林哥骂了一句,“你赶紧跑吧,别查了,命要紧。”
“可老刘——”
“老刘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又不是警察!”
沈砚攥紧手机:“那鼎要是真跟命案有关,我不查,谁查?”
林哥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:“你非要查,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老刘失踪前,最后去的地方——是城西的‘云水轩’。”
云水轩。
沈砚听过这名字。
城西最大的私人收藏馆,老板姓赵,圈里人称赵爷,势力不小。
“他去那干嘛?”
“卖东西。”林哥说,“据说是一尊青铜鼎。跟你今天摔碎的那个,很像。”
沈砚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林哥打断他,“挂了,别再打来了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
沈砚盯着手机屏幕,半天没动。
不是吧。
这鼎,老刘卖给了云水轩,然后又出现在孙德彪手里?
中间发生了什么?
老刘人呢?
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。
搞毛啊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
他看了眼窗外,路灯还亮着,街上没人。
凌晨一点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去云水轩。
现在就去。
他背上包,把碎片装好,又揣了把水果刀。
下楼时,楼道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推开单元门,冷风灌进来。
街上空荡荡的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往城西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沈砚没回头。
他加快脚步,后面的人也加快。
他停下来,后面的人也停下来。
操。
他猛地转身——
路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
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,跟刚才楼下那个,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沈砚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砚手伸进口袋,握住水果刀。
“再过来,我不客气了。”
那人停下,抬起手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在路灯下反光。
是一张照片。
他扔了过来。
照片落在沈砚脚边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
是老刘。
照片上,老刘躺在地上,眼睛闭着,胸口一片暗红。
死透了。
沈砚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再查下去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说完,转身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砚蹲下来,捡起照片。
手指碰到照片背面,有点硬。
他翻过来——
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南,废弃工厂,3号仓库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想活命,明天下午三点,一个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