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回到店里,把碎片往桌上一扔。
老王头跟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今晚别回去了。”他说,“孙德彪那帮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沈砚没吭声。
他盯着那片暗红色的痕迹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鼎是假的,铁丝是加固用的,可血呢?
妈的,这鼎到底装过什么?
“听见没?”老王头拍他肩膀,“今晚睡店里,我打地铺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砚说,“我回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有数。”
沈砚把碎片装进塑料袋,塞进背包。
他推开门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路灯昏黄,影子拉得老长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拐进巷子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砚停住。
脚步声也停了。
他回头,巷子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卧槽,这感觉不对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巷子。
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,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,他闪身进去,反锁。
背靠着门,喘了几口气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。
他打开灯,把背包扔沙发上。
然后听见了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砚是吧?”声音很沙哑,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今天的事,我看见了。那鼎里的东西,你最好别碰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但有人让我带句话——要么闭嘴,要么消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砚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离谱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,路灯下站着个人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那人抬头,朝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沈砚放下窗帘,心跳得厉害。
他打开背包,掏出那片碎片。
暗红色的血迹,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。
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了看。
血迹边缘,好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——
像是……刻痕?
非常浅,几乎看不清。
他换了个角度,终于辨认出来。
是个字。
“刘”。
沈砚愣住了。
他想起前几天听说的事——
隔壁街那个收古董的老刘,失踪快半个月了。
没人知道他去了哪。
沈砚的手开始发抖。
这鼎里装过的……是人?
他把碎片放下,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,林哥,是我。有件事想问你……”
窗外,路灯又亮了。
但那个人,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