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走出云水轩。
夜风吹过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孙德彪没追出来。
但林哥站在门口，眼神复杂。
沈砚没说话，直接往巷子里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砚是吧？”
声音很老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你手里有鼎？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对方说，“我知道老刘的保险柜在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不是你那个。”
沈砚脑子转得快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老刘有两个保险柜。”对方说，“一个在店里，一个在他老家。”
“你手里的密码，开的是哪个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根本不知道老刘还有第二个保险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对方说，“明天上午，老刘老家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砚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他刚编了个谎，说密码在自己手里，结果真冒出来一个保险柜？
离谱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给周哥。
但周哥还在云水轩，估计已经醒了。
算了。
他决定先回家。
路上买了包烟。
平时不抽，今天破例。
到家楼下，看见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脸。
是孙德彪的手下。
“沈先生，老板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带密码来换人。”
“换人？”
“周哥在我们手上。”
沈砚捏紧了烟盒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车开走了。
沈砚站在路灯下，烟盒被捏扁了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一个保险柜变成两个。
周哥被抓了。
自己手里，其实什么都没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上楼，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打开灯，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去老刘老家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落款是：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
沈砚盯着纸条。
字迹很乱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他拿起纸条，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孙德彪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查不到底的。”
沈砚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又捡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，往下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那辆黑色轿车，又停在了对面。
沈砚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：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他知道，明天不管去哪，都是死路。
但不去，周哥就得死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老刘的照片。
还有那个保险柜。
以及……
那个神秘的纸条。
夜很长。
但天总会亮。